唐际根在特展现场进行直播(记者 高倩 摄)
11月18日,在《“好”事未了·考古缘——纪念妇好墓发掘和研究50周年特展》现场,一幅巨型海报格外醒目:一侧是自甲骨青铜中走来的妇好,一侧是俯身田野的郑振香。这一刻,两位相隔三千余年的女性同框。
“‘妇好’严格来说,应该读‘妇子’,意思是,来自‘子’国的女子获得了‘妇’的身份。”当天,南方科技大学人文社会科学院讲席教授唐际根开启云直播,带网友循着文物脉络走近这位集王后、母亲、祭司、将军身份于一身的商代女性。鲜活的文物故事外,妇好和郑振香跨越千年的“对话”成为一大亮点,吸引了众多网友
郑振香是我国第一代女性考古学者,是北大考古专业的女学子。她主持妇好墓抢救性发掘与系统整理,牵头编撰了《殷墟妇好墓》《殷墟青铜器》《殷墟的发现与研究》等权威著作,搭建起武丁时期商代考古的核心年代框架与器物研究体系。
研究成果展区,妇好与郑振香的“对话”徐徐展开。那册泛黄的日记是郑振香在北京大学求学时的手稿,上面是她研究学习商文化、甲骨文的记录。她主持小屯西岗地发掘时,已是一位成熟的考古学家。当时那处编号为“殷墟五号墓”的墓葬,是她不断追问、持续深耕,终把墓葬的时间坐标放回武丁时期,逐步让“妇好”这个名字从片片甲骨上走了下来。
泛黄的探方记录、手绘线图与器物登记册,最终浓缩成《殷墟妇好墓》这部考古报告。唐际根评价,这部报告“既是资料的汇聚,更是研究成果的展示”,至今仍是考古学的经典之作。
报告的出版从来不是研究的终点。展柜里的台历见证着老一辈考古工作者的坚守与担当,从1980年到2017年,郑振香围绕妇好墓反复研究。“郑振香先生曾提起过,在她看来,这辈子最好的研究是关于妇好墓的,我们今天的特展主要是在郑振香先生研究基础上叠加出来的。”唐际根认为,妇好这个历史人物,是考古学家把她推到了大众面前。
驻足展厅,记者看到,从1976年在小屯的临时公开展示到此后五十年间的国内巡展与海外文化交流,围绕妇好与殷商文明的重磅特展不断推出,参观人数持续上涨,妇好,逐渐成为广为人知的文化符号。
“重要的不是把祖先的东西挖出来,而是挖出来以后保护好、研究好、利用好,把它的文化内涵揭示出来,用合适的方式向关心历史的大众作个交代。”唐际根感慨。
有人追问:“如果见到妇好,您最想对她说什么?”唐际根不假思索地说:“我对你的理解对吗?”
直播结束,海报上的两位女性依旧静静相望:妇好是来自殷商的发问者,把时代信息封存于黄土之下;郑振香是叩开墓门、开启“对话”的人。
一座墓,一个人,一个时代,彼此照证。没有虚构的隔空对白,文明的问答就藏在遗存、考证与持续不断的解读之中。考古并未结束,“对话”远未落幕……
(记者 黄亚明 高倩 见习记者 王凡)